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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纳粹话语的“隐秘统治”  

2013-11-24 06:46:55|  分类: 视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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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思郁-说书人《纳粹话语的“隐秘统治”》

迄今为止,关于纳粹与第三帝国的各种研究著作都数不胜数,催生出了各种研究学科和领域,但在意识形态领域的研究无一例外地遵从了极权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的研究思路,即是说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和哲学等方面进行整体性的自上而下的梳理总结。这样的研究自然从宏观上涵盖了许多层面,但是具体领域稍嫌粗疏,会忽略掉更为细致入微的切入角度,比如对纳粹使用的宣传语言是一种研究思路,但是在纳粹统治下的德国,很多日常语言也会遭受到纳粹意识形态的污染,很多日常情境中的语言会形成一种语言暴力,许多人深受其害。《第三帝国的语言》一书就是从这个被很多学者忽略的角度出发,从一个专业的语文学者的角度出发审视和打量纳粹时期的日常语言被污染的情况。

本书作者维克多·克莱普勒是一位德国语文学学者,与当时的众多犹太学者一样,在1935年被大学解聘和驱逐,在煎熬与屈辱中度过了纳粹统治时期,1945年以后重新恢复了教职。《第三帝国的语言》是他在那个艰难时期对第三帝国的语言,即纳粹主义的语言作出的深刻的观察和反思。现如今我们已经形成这样一种常识,极权主义统治下的纳粹文化是一种试图影响社会各个领域的无所不包的现象。正如哈维尔所言,极权主义掌控者着一套无可匹敌的、精确的、逻辑结构完整的、易于理解的、并且极其灵活的意识形态。从精巧性和完备性上看,它几乎就是一种世俗宗教,无论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提供一个现成的答案,“它几乎不可能只被部分接受,对人类生活而言,接受它有着深刻的寓意”。在克莱普勒的观察之下,这种意识形态宣传通过日常语言的表达和使用呈现出了惊人的变化,就算那些原本抱持着对纳粹反感的人,那些受过很好的教育,具有良好的自持力和理性的人也会在不知不觉受其影响。

克莱普勒记录下了1933年电影院播放纽伦堡党代表大会的场景。希特勒以抚摸血旗为冲锋队洗礼,他每次触摸旗帜的时候都伴随一声礼炮:“尊贵的兄弟们,请往这儿看:这流血的殉难令我们感到疼痛!”克莱普勒在日记中描述这个场景时说,即便不看舞台上的场景,就“血旗”这个词汇和这个场景便将整个国家社会主义活动从政治范畴提升到了宗教范畴,这个词汇“发生着作用,不受任何质疑,人们坐在那里,沉浸其中,全身心投入——没有人打喷嚏或者咳嗽,听不到面包纸的窸窣声,听不到嘴里吧唧糖果的响声。党代会成为了一个顶礼膜拜的活动,国家社会主义成为了一个宗教。”仿佛从希特勒嘴里吐出的那个词汇具有了一种魔力,让人瞬间变得虔诚而仰慕。而且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莱妮·瑞芬斯塔尔拍摄的《意志的胜利》等几部电影,还有她在回忆录中对希特勒的描述。莱妮说她第一次见到希特勒是1932227日,在体育场亲眼目睹了这位演说家的风采,几十年后还是念念不忘:“那种感觉如同感受闪电,我眼前一亮,如同神谕出现,永生难忘。大地在我眼前无尽地延伸,地球从中间砰然裂开,喷射出一条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地球因而为之颤抖。当时的我似乎瘫痪了。”这段话中的关于性的隐喻性质很是明显,难怪后来者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来解释希特勒和法西斯主义的美学特质,苏珊·桑塔格甚至把施虐/受虐和法西斯主义联系了起来,她认为法西斯主义就是一出戏,参加施虐/受虐即意味着参加一出性戏演出,施虐/受虐性欲狂老手是演员,也是服装和编舞行家,他们演这出戏,因为普通人是禁止的,所以戏便显得格外叫人兴奋。 

但是在克莱普勒看来,这样的戏剧多少有些滑稽。我注意到克莱普勒用“机械化”形容纳粹主义的语言统治观念,正如柏格森这样解释滑稽:“滑稽就是把有生命力的东西弄得机械化。”第三帝国的语言同样显得滑稽,这种滑稽源于一个整齐划一的手势,一个狂热的宣传口号,一个自封是上帝代言人的杀戮者的统治。纳粹主义的语言是一种信仰的语言,但是这种信仰具备了宗教形式的外壳,而其内部却空空如也。我们习惯用一系列简单粗暴的口号来维持同一性,但是在这种洗脑的口号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和内容的存在,他们只是通过无数次的重复来强化意识形态的钳制,就如同任谎言重复千万遍也会变成真理一样,纳粹主义的语言充满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暴戾之气。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会被淹没在整齐划一的领袖统治世界的计划里。

《第三帝国的语言》与其说是一本语文学笔记,倒不如说是一本精彩纷呈的纳粹主义语言使用手册。当然,这样说有些轻巧了,事实上,对纳粹统治的各种研究数不胜数,各种研究著作也层出不穷,就如同去年出版的那本美国学者兰德尔·彼特沃克的《弯曲的脊梁:纳粹德国与民主德国时期的宣传活动》一样,他们都密切关注了一种语言行为,或者说语言的隐秘统治——当各种暴力活动摧残着大众的身心,一种更加隐秘的统治方式悄悄侵蚀着大众的头脑与灵魂。语言统治最为神奇地方在于,它摧毁着人们的身心,但是我们丝毫感觉不到异样和痛苦,反而陷入了一种类似意识形态统治的圈套之中。这种统治方式的可怕就在于无形之中让我们丧失良知与理性。克莱普勒在书中写过很多这样的例子,那些原本善良的朋友和同事最终也变成了反犹主义者,也变成了国家主义和纳粹主义的同谋者,他们丧失的不仅仅是恐惧,而是一种自发的理性,一种自我意识的迷醉。

意大利作家、同样是奥斯维辛的幸存者的普利莫·莱维提到在日常德语之外,还提到了一种独特的只有集中营才有的“黑话”,这是另外一种第三帝国的语言。他在自己的幸存者回忆录中注意到,第三帝国的语言与以前德语主要的区别在于某些词汇的滥用和词义的篡改,比如形容词“国家的”已经变得无处不在,而“狂热的”含义已经从贬义变成了褒义。但是在集中营的黑话中,词汇贫乏、高声嚎叫、充满了污言秽语和恶毒诅咒,与我们日常接触到的流畅而精致的德语只存在着含糊的关系,这种集中营中的语言使用可以与克莱普勒的日常观察融为一体,给纳粹主义的语言提供了另外一个审视角度。克莱普勒在书中这样总结纳粹主义的语言:“第三帝国的语言完全是针对个人的,扼杀个体的本质,麻木其作为个人的尊严,致使他成为一大群没有思想、没有意志的动物中的一只,任人驱赶着涌向某一个规定的方向,令他变为一块滚动着的巨石的原子。第三帝国的语言是群体狂热主义的语言。当它转而面向个人的时候,不仅仅是面向他的意志,而且也面向他的思维,当它在教导人的时候,它便是在传授狂热的方式和教唆群众的方法。”语言的摧残与身体的暴力并行不悖,意识形态的宣传与战争的坦克齐头并进,纳粹文化阴影至今还萦绕不散,与这种语言观念的精神统治不无关系。

思郁

2013-11-2

第三帝国的语言:一个语文学者的笔记,【德】维克多·克莱普勒著,印芝虹译,商务印书馆20139月第一版,定价: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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